[#1812楼] 第1807章 江户港

秋末的海风如冰刀般刮过海面，刺骨寒意穿透厚重战袍，直入骨髓。

浓稠的夜雾仿佛自远古深渊升起，将整片洋面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白之中。

卯时初刻，江户港外五海里的黑水之上，三十艘战船如蛰伏的巨兽，在雾霭中凝然不动，船影模糊，宛如幽灵舰队游荡于阴阳交界。

船舷边，秦狄面容在昏黄灯笼光下棱角分明，眉宇间凝着十年沙场淬炼出的冷峻与沉稳。他右手按在腰间那柄天子剑的剑柄上，仿佛还残留着上一次血战的余温。

目光如鹰隼般，试图穿透浓雾，望向那片隐约闪烁着渔火的港口。

“陛下，风向已稳，东北风三成，雾锁航道，能见不足十丈。”

身后传来狄青的声音，秦狄眉头轻轻蹙动。

“云霄子，晨雾何时能散？”

“看情况，尚需半个时辰。待到夜幕褪去之时，风力会稍有增加，可将浓雾吹动撕碎！”

道袍加身的云霄子手持拂尘，衣袂在夜风中猎猎翻飞。脸上神色淡然，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战场，而是山中观星的寻常夜晚。

“朕早就听闻道家有一些呼风唤雨的绝学，你就不会些御风驱雾的本领吗？”

对于皇帝询问，云霄子的淡然瞬间变成了尴尬，道：“陛下，您说的那些不过是故弄玄虚之法，提前了解天文气象，掌握一些规律而已。贫道也可故弄玄虚，只是不知陛下想不想看！”

“罢了，都说是故弄玄虚了，朕还看什么！”秦狄白了他一眼，目光看向狄青，凝重道：“传令，悄悄解除连船铁索，列五纵队，间距三十丈，缓慢推进！”

军令如星火燎原，迅速传遍各船。粗如儿臂的铁索被士兵们轻轻解下，慢慢收揽回船，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，免得会让敌军觉察异样。

三十艘战船迅速调整阵型，化作五队依次排开，缓缓向江户港蠕动。

桨声被浓雾吞没，唯有铁索收回时发出的“咯吱”轻响，在死寂的海面格外清晰，仿佛命运的齿轮正悄然转动。

“回奏陛下，大元帅，前方快船斥候回报，以发现江户港停放的敌军船只，目前并未发现敌军，疑似空船！斥候请示，是否登船探查！”

听到裨将送来的消息，狄青的目光当即看向皇帝：“陛下，末将以为可上船探查。”

秦狄望向江户港的方向，尽管还是一片白雾，稍加思索，回应道：“准奏！告知斥候，若不慎暴露，不必恋战纠缠，只管扔下手暴雷，火速返回。”

“喏！”

得到命令的裨将低声领命，当即转身快速离去，将命令传达给负责联络的斥候传令兵！

狄青的目光盯着小船离开后，深吸口气，道：“这个时间，东瀛人定是还在睡梦中，只是不知他们在船上安营还是在岸上安营扎寨。”

“在睡梦中是肯定的，从目前斥候打探的消息来看，东瀛人的防守似乎很松懈，对我们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！”

秦狄嘴上说着，内心对即将展开的作战泛起一抹期待。

狄青：“陛下所言极是，敌军松懈，正是良机。不知国师此事可有何见解？”

云霄子闻言，故作高人模样，自信道：“有陛下运筹帷幄，此役必将大获全胜。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皆备，实乃天命所归。”

秦狄嘴角泛起笑意，言道：“呵呵，国师说的不错。今日就及你吉言，我大汉神兵在东瀛的第一战，必胜！”

战船继续在海面行进，不多时，就见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些东西。距离又近了几十丈，视线逐渐变得清晰。

众人定睛观瞧，无不惊讶，因为面前出现的，正是停靠在江户港的东瀛船只。

看造型应该是战船，规模比大汉战船要小一半，容纳三到五百人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
战船的下方，停靠着几艘小船，那正是前来探查敌情的斥候所乘船只。此刻船上空无一人，应是全都去勘察敌情了！

“马上传令，停止前进！”

看到敌军战船的那一刻，狄青果断下达命令。

距离已经不足三十丈远，战船再继续向前大概率会相撞。

命令下达，船上舵手猛地扳动舵杆，开始反方向用力！巨大的战船在海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水痕。万幸，终于在还剩五六丈远的时候缓缓停了下来。

战船在靠近江户港时，速度基本就已经停止，航行速度就像是在海上飘荡一样。但凡他们的速度再快一点点，必会相撞！

甲板上，士兵们屏气凝神，手中的刀枪在昏暗中泛着冷光，只听得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海风掠过船帆的呜咽。

秦狄向前迈了两步，手扶船舷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静卧在雾中的东瀛战船。船身斑驳的漆皮和高高竖起的桅杆，都在浓雾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
“不对劲啊！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若是寻常驻军，即便再松懈，港内也该有巡夜的灯火，可你们看这哪有一点亮光，难道他们的战船上真的没有人驻守？”

“无量天尊！陛下，依贫道之见，这船上是无人巡视驻守，故而没有灯火亮光。您看他们的船只紧紧相连，倘若派入值守，万一一个不小心，战船失火，那可是非常大的损失！”

云霄子刚刚说完，就听江涵说道：“皇帝哥哥，等我去对面船上查看一番。”

言罢，不等秦狄做出回应，就见江涵纵身一跃，身躯如雨燕般灵巧，从龙船上一跃而下。

“哎你.....注意安全！”

秦狄本欲阻止，哪知刚一开口就见江涵身影闪过！

“你们一同前往，保护小主。”狄青见状，对身后两名亲卫吩咐一声。

几丈距离对他们这些会轻功的高手而言，算不得什么。

转眼间，就见江涵轻飘飘的落在敌军船只的甲板上。紧接着，两名卫士也安全落地。在众人的注视下，三人进入船舱。

半盏茶的功夫都没到，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甲板上。可能也是害怕会惊醒到东瀛人，江涵并未开口，而是对着秦狄等人摇摇手。告诉众人，船上是真的无人。

就在此时，远传的船上出现几道身影，待距离再近些，秦狄看清了他们的装扮，正是返回的斥候。

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，随后就见江涵的身躯一跃，脚在桅杆上借力，凌空而起，最后稳稳落在皇帝面前。

“情况如何？”

见她安然无恙的返回，秦狄急忙发声询问。

“皇帝哥哥，这些船上并没有人。刚刚返回的那些斥候说，东瀛人的大营就在岸上，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，大概只有五里左右，大营距岸边只有两里之遥！”

得到江涵的回答后，狄青当即开口，道：“陛下，天赐良机，此时突袭敌军大营，定会一举击溃敌军。末将请命，即刻对敌军大营发起进攻！”

“狄将军所言极是，此时敌军防备松懈，正是进攻的好时机。此战由你全权指挥，朕统天子卫队在后面为你们加油助威。”

秦狄当机立断，下达旨意。

“喏！”

狄青领命后，转身大步离去，开始了他的作战部署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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